2008年1月1日星期二

品格教育

大学与人的品质培养  
    
吴韦材  2007-09-05

  更多的大学学额,无疑能培养更多专门人才。对国家来说,拥有更多人才,也等同在各方面拥有更大的发展成本。不过,打造人才使他们成为社会良器,除了更高的学问及专长外,他们被培养成为怎么样的人,则直接影响这社会的素质。

  因为每一个人在社会上的角色扮演,以及他对共同价值观的认同,就是社会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从接受教育者的角度来说,教育的第一个功用,是为个人提供了一个踏入社会的基本标准,常规情形是,接受何种程度教育就进入社会哪个层次。

  教育的第二个功用是,学生凭藉被承认的成绩,去争取位置更高的社会流动渠道。读书就是为前途,这已成为人人公认的道理,而在接受教育者的角度看,功利论也没错。

  但这不该就是高等教育的全部意义。

要能自觉本身的责任

  新加坡虽已经拥有三所公立大学,但仍不是全民都有机会接受高等教育。对被期盼日后有所作为的大学生来说,他们对社会可说任重道远,他们的人格素质更会直接关切到他们的回馈成果。

  因此我们的大学教育更该强烈意识到“人品”的塑模,人的高尚品质能与知识、创意及技能配合,才能发挥最佳效果。

这就是修身比修学更为重要的道理。

  修身是做人的价值观。同样的命题,却可以有两个不同出发点:一是“人应该是怎样做的?”,另一个是“我应该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

  “人该怎做”里具有“符合正当模式”的含义。这想法本身没错,虽然它是较被动的。一般人们也多会如此认为,我们身处什么环境,为了适应从而决定自己该作个怎么样的人是无可厚非的,至少,那是“正当”的,里头也就包括他对这个社会的索取及付出。

  我们新一代脑袋里很多的“理所当然”功利价值观,多属于此。

  但另个“我应该成为一个怎样的人?”的想法,里头就含有更多的自觉审视及完善论(perfectionism)的价值思考。依循这方向,人更会去探讨自己对生命的责任、对社会群体的责任、对与他人关系得责任,而这种对自我人格的多方观照及完善追求,是人在品格塑模时一份真确的自我省悟。

  能自觉到自己责任的人,会对社会感激,能有归属感,也更愿意付出。一个社会要不断进步,就需要不断拥有这样具有“大我”意识的新一代。

  多数大学生是敏感的。大学生的敏感,就来自他们对自己学习前途的一种关切期望、或同时的焦虑不安。

  先去问一些当下大学生的人生意义和目标,然后再问他们学习的意义和目标,也许不难发现年纪轻轻的他们有着许多无可奈何的价值矛盾。

社会到底需要怎样的品质

  假如光说现在的大学生只偏重学习功利,做人只讲现实,那或许是不公平的,他们身处在一个原本就以功利价值对待他们的社会。他们不过是在实践“面对这样的社会,我应该成为一个怎样的人?”而已。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你问一个大学生对自己的人生价值和学习价值有何自我评估,不难发现那时代的社会里,人对前途多是理想主义,人对生命多是浪漫主义,人对于品格培养及修身,会认为那是“让自己具有社会所需要我拥有的品质”。

  但似乎价值随着时代变质了。

  是社会几时影响了这些新一代?或日后他们又会如何继续形成为另支新的主流价值观?以后这些或许就是“鸡和鸡蛋”的问题。

  假如真要进到大学门槛才来重视人文学习,或许有点迟,但仍比缺失或忽略的好。人文灌输其实该开始得更早,也该从小就列于推崇首位。因为人格种种塑模,越早开始就越能融入人的单纯心智而成为性情的基本组成。

  而我们处身的社会,它更应该背负起一个“身教”的任务。据知,一些学生们对各大学以“职场成功”作炫耀来作招生宣传很不以为然,可见这些新一代人心并未全泯。

  人有人的品格,一个社会也应该有它的品格。一个社会能提供什么榜样就是这个社会的责任。不光是怎样的大学能养出怎样的人才,一个拥有何种人文价值的社会也直接影响它的下一代。

  学府教育里所灌输的人文价值,假如到了社会上只成一种高调,那人文教育只能是呛在咽喉处的高调罢了。

  诚然,大学生可以学习,包括学习人文,学习人格修养,学习修身等等。当然更重要的是,就如他们所学习那些知识和技能一样,必须有个与他们理念一致的环境能让他们学以致用。

·作者是旅居北京的本地写作人



大学仍应重视人文培养        

2007-09-03

  本地三所公立大学——国立大学、南洋理工大学、新加坡管理大学,是否提供了足够的学额,让有志向学的我国年轻人都有上进机会?新加坡是否需要第四所,或更多所大学?这是最近媒体上热门话题之一。

  有人指出,1988“龙年”婴儿潮诞生的宝宝目前都长大了,2009年将是他们蜂拥报读大学之时,学额将供不应求。而事实上,大学学额、大学生百分比的压力,长期以来便是一直存在的,有关方面多年前已密切研究,商讨对策。

  大学学额的“需求”激增,诚然也反映了我国中小学阶段教育的成功。有条件上大学的学生人数近年越来越多,于是,家长们都要求大学的学额增加。

  大前提是肯定的:李显龙总理在8月19日的国庆群众大会演讲中透露,教育部将探讨如何增加2400个大学学额,以期在2015年达到让每一届小一学生有30%能进大学的目标。目前,教育部政务部长吕德耀少将正领导一个委员会,对此进行研究并提出建议。

  前天在南洋理工大学校友俱乐部20周年的晚宴上,督导我国大学进展的陈庆炎博士,则强调大学学额要与素质配合。他认为大学教育必须与经济挂钩,培养为经济所需的人才,因此即使大学学额增加,毕业生也都会有工作。他建议我国三所大学筹划在明年增加近1000个学额。

  教育部长尚达曼昨天说,教育部将认真探讨陈博士的建议,也将详细参照吕德耀委员会的研究。尚达曼前不久也曾指出,大学教育必须与就业市场紧密联系,保持毕业生的高素质,因此每10年增加5个百分点大学生的做法,是谨慎、稳当的。

  照我们看,无论是原来的三所大学增加学额,或增设大学,或双管齐下,关键的确在于高等学府的素质,而不光是数字的增加而已。与经济挂钩,也显然是重要的,很多国家或地区大学泛滥,耗费大量资源,毕业生失业问题严重,我们应引以为戒。

  不过,谈到大学所要提供的教育素质,相信人文和通识的培训也很重要。即使我们要培养较全面的“经济”人才,狭义的专科教育显然并不足够。因为“新经济”除了需要专业知识、创意与技能之外,它也将会面对人际的交流与协作的问题,经济人才也需要渊博的通识去协助他的运筹帷幄。

  更进一步来说,大学除了为职场提供从业人员之外,也是国家与社会培养各领域领导人才的重镇。大学里面的人文学科,大学校园里面的人文熏陶,其实都是“大学”不可或缺的意涵。

  西方著名大学的许多毕业生,都不是笼统地以大学的名号来自抬身价,反而,他们对有数百年历史的学院具有浓厚的认同感。即以本地的例子来说,前新加坡大学的武吉知马校园,便是一个让人念念不忘的大学宝地:它曾经是孕育新马两地第一代政治领导人的温床,也是精英人物巧结情缘的一片绿荫。

  据学生方面的反馈,当前我国的三所大学,学术要求自然很高,但遗憾的是校园太大、学生太多,大学成为庞然大物,不同院系的同学老死不相往来。只有参与宿舍和学会——如中文学会、戏剧学会的文化活动,才能培养起较密切的归属感和认同感。与此同时,学生们对于各大学以“职场成功”作炫耀的招生宣传也很不以为然。

  的确,教育是百年树人,大学是人文荟萃的学术圣地,大学教育的路向,除了学额仍有很多方面值得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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