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4日星期五
忙碌的生活节奏
为什么总是步伐匆匆?
邓莉蓉 2007-05-14
月初参与五一劳动节集会,在国立大学文化中心礼堂席内,聆听李显龙总理在台上充满自信和欣慰的演讲,回述着国家经济过去一年的成就:新工作机会处处,增长势头强劲,看似一片大好前景,商机无限。但他也很快指出,外在和内在环境瞬息万变,就如最近天气一样,风云变幻难以预测,所以国人要学会应变。更重要的是,趁现在良好时机,要加速发展,我们不仅要走得快,还要作好随时向前跑的准备。
巧的是,隔天一份英国的调查研究出炉,结果显示新加坡是全世界行人步行最快速的城市,比国际大都会纽约、伦敦和东京都来得快,平均只需 10.55 秒走完18 米。受访的学者自我调侃说,这和较早前的一项性调查结果不谋而合:国人性生活仅耗时15 分钟(低于世界平均18 分钟),连性生活都在赶时间再次印证了新加坡人分秒必争,凡事讲求效率与生产力(而忽略了享受过程)的生活态度。
目的性强、做什么都以目标为导向、过分追求表现,受访者这么来解读人们为什么总是步伐匆匆。再将之与李显龙总理演讲中所要传达的信息对比其实饶是有趣,"不进则退"的心态,似乎早已根深蒂固内化在国民的认知里,并反映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习惯中。这样的国民个性算是政府的成功,还是我们的社会随着客观环境变化而改变的结果?
无可否认,过去40 多年来,我们确实见识到国家发展所带来的经济硕果,人们的生活环境和条件也普遍获得提升,这些不应被视为是理所当然的。但在快速发展过程中,我们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为了改善物质生活,我们又作出了什么取舍?
要如何有意义地去计算个人或国家的得失,不是件容易的事,也可能不太值得我们花很多心思去琢磨和思索。不过,发展其实不应该是不惜代价的,以致无论是实体建筑,还是软体的文化或精神建设等,都可以为了国家的繁荣和进步而找到理由割爱、放弃并牺牲。当手段变成目标,让“全民拼经济”不再只是“政治正确”的口号,而俨然成为国人一种生活态度、习惯甚至重心,不禁要问,生活里难道没有其他值得追求的事?我们是否应该稍微放缓步伐,对这种价值取向进行反思?
总理以国家经济发展与人民就业为政府首要急务,希望把握眼前优势来强化国家经济实力,展现的是领导人应有的远见和魄力。 “现在环境好,我们要走得更快”,这个道理没有错,但除了争取经济增长和就业机会以外,我们能否还有其他发展方向和目标?
有时候,走得快,也可以是为了争取多些时间,做些其他有意义的事,难道不是吗?
-----------------
忙碌共和国
王彼得 13-05-2007
深夜转台,到“发现旅游”频道,被一个讲述大溪地风土民情的旅游节目吸引,其中一段特别叫人莞尔,拍的是主持人在路边等了老半天,终于有泥黄大巴姗姗来迟。他起初也不性急,和一伙乡民坐上后,想到一处根据地图标明不太远的无人海滩清静。距离是不远,但大巴把每个搭客都送到家门口,走走停停,时间也就耗了大把。途中,司机把大巴停在一处人家的院子后离座而去,又是老半天没回。主持人大感纳闷,最后从车上一位老妈妈的笑语中,得知这是司机家,男人会他老婆去了。一车子的搭客,等的等,抽烟的抽烟,话家常的话家常,也没见介意。最后司机回来,招呼了大伙儿一声,泥黄大巴这又颠簸上路。
想起了这一阵子,让好些人着迷的欧诺黑的“慢活”哲学。当然,在大溪地,速度、效率这种种工业革命后衍生出来的概念本来就不存在,没有匆匆的行色,没有毫无止境的物质追逐,慢活之于大溪地人,也就无所谓宣导或刻意的身体力行,而是浑然的一种状态。等人、等车、抽个烟、聊个天、回家和老婆做个爱……这一切的慢条斯理,都有如岛上山谷里的花开花落,如此的不经心,丝毫没有造作,也没有谁亏欠谁。
进入数码与资讯的年代,人类对速度、效率的执著和崇拜,更义无反顾了。就如同电脑内存的计算和宽带的传输,凡用过高速的,就只能适应更快,要求更快,很难回到慢速的原点并甘之如怡。可是,人终究不是机器,不能无限量的做版本提升,极限终究会到来的。
慢活在很多的现代社会中,之所以渐渐赢得市场,说穿了,就是对“时间=金钱”迷思的反省,对不断冲冲冲的生命节奏的反制。清醒的人开始在问:我所为何事?我是不是该换档了,最终也就喊出要有自己的选择、要平衡、要快慢操之在我。
新加坡有慢活一族吗?肯定有,但绝不会是主流。因为我们都被动员去争朝夕,去敢为天下先,并且认定第二名是没有奖品的。
环球化的冷酷竞争,迫使个体只能不停的提速。国家的现代化巨轮不断推前,更多的人更像是小齿轮,得依据生产指标无时无刻在集体中运转,永远做不回自己,除非你选择了掉落,然后不介意把“异类”、“淘汰”的标签往自己身上贴。
因此对上周的这一则报道,我丝毫不感到讶异。报道说,根据英国心理学教授怀斯曼计算,新加坡人走路,在他调查的32个城市中是最快的,即大街上每走60尺只用 10.55秒。对比+年前,速度则加快了30%,也是名列前茅。
跑100米,新加坡出不了奥运冠军。但这60尺快走也算是世界第一了,该笑,骄傲,还是无奈?新加坡人的“时间不够用”,在更早一两周的一个跨国界调查,也多少看出端倪:做爱次数,落后。就算做了,时间也是被压缩的。
这,就是“忙碌共和国”了!身为公民,你就得阿Q地告诉自己,忙碌是荣耀的。所有的“田园将芜胡不归?”的问号,和所有类似“采菊东篱下”的梦想,都只能是问号和梦想。
也许,是时候给旅行社打个电话,安排一个大溪地之行了。现实不允许慢活,一场暂时的潜逃,总可以吧?
(作者是早报星期天编采主任)
订阅:
博文评论 (Atom)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